印尼“氧气论”风波引爆外交争议 跨境烟霾... Features
印尼雾霾引发的区域外交风波在2026年10月中旬持续升级。据南华早报10月13日报道，印尼政府传播机构新任负责人赛甘达·奈因戈兰公开宣称，雅加达向邻国输出的是“氧气”而非“烟雾”，这番言论被批评者斥为“缺乏同理心”。分析人士警告，这种防御性民族主义正在侵蚀东盟十国合作应对跨境烟霾危机的互信基础。
名人八卦官员“氧气论”如何引爆东南亚舆论场
2026年10月10日，赛甘达在雅加达的公开讲话中主动回应邻国的雾霾抱怨。印尼《罗盘报》引述他的话说：“我们请求所有邻国理解，这已经超出了人为失误的范围，这确实是自然造成的。”他还进一步辩称：“我们不只是在发送烟雾。如果没有烟雾，我们发送的是氧气。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氧气来自我们的森林。”
名人轶事这段话在社交媒体上被大量转发，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网民普遍感到被冒犯。观察人士在受访时强调：“雅加达应当承认自身的不足，并欢迎外界协助扑灭这场火灾。”当邻国正被浓重烟霾困扰时，雅加达官方却用“自然原因”和“氧气贡献”来模糊自身在土地清理监管上的责任。法新社10月13日发布的现场图片显示，在中加里曼丹省帕朗卡拉亚，一名儿童与母亲戴着口罩站在桥上，身后是被灰黄色霾层吞噬的天际线。
名人趣事跨境烟霾地图：五国同陷空气危机
截至2026年10月中旬，这场雾霾已覆盖印尼本土的加里曼丹、苏门答腊，以及马来西亚、新加坡、文莱和菲律宾南部。马来西亚多个州的空气污染指数达到“不健康”水平；新加坡国家环境局于10月12日发布健康通告，建议敏感群体减少户外活动；文莱和菲律宾的棉兰老岛也观测到明显的雾霾层。
回顾历史，东南亚跨境烟霾几乎每两至三年出现一次高峰期，其中1997年、2015年和2019年的三次危机尤为惨烈。2015年，世界银行估计印尼林火与雾霾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160亿美元，受影响人口数以千万计。2026年旱季的厄尔尼诺现象，让火灾季节比往常更漫长，火点数量显著增加。
泥炭地火灾：地表之下的“千年之火”
理解印尼雾霾，绕不开泥炭地这个关键词。加里曼丹和苏门答腊拥有全球约36%的热带泥炭地，泥炭层由数千年的植物残骸堆积而成，在旱季极度易燃。地表火扑灭后，地下火仍会在泥炭层中缓慢蔓延数周甚至数月，持续释放高浓度的PM2.5颗粒物。
绿色和平印尼组织指出，相当一部分火灾源于商业种植园的土地清理行为——当地俗称“烧芭”。尽管印尼法律明令禁止，但偏远地区的执法成本高企，禁令在实际操作中形同虚设。印尼雾霾问题长期未解的根源，正在于泥炭地生态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旱季火灾的破坏节奏。
东盟区域合作：2002年协定为何屡屡失灵
东盟早在2002年就通过了《东盟跨境烟霾污染协定》，这是全球第一份专门针对跨境烟霾的区域条约，10个成员国悉数签约。协定要求各国“预防、监测和减轻”跨境烟霾，并建立次区域合作机制，却未设置强制性罚则或补偿条款。
过去二十多年，邻国多次向印尼提出灭火援助与技术协作。马来西亚政府近期重申愿意提供资源协助灭火，却被“氧气论”的风波抢了焦点。分析人士认为，协定的核心缺陷在于把国内环境治理等同于主权事务，导致跨境救援常常陷入外交礼仪而无法落实到火场一线。
各方立场一览：合作意愿与现实落差
| 人物/机构 | 身份/所在国 | 关键表态与行动 | 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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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甘达·奈因戈兰 | 印尼政府传播机构负责人 | 声称火灾系“自然造成”，印尼向邻国输出“氧气” | 2026年10月10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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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察人士/学者 | 印尼、马来西亚分析机构 | 雅加达应承认短板，欢迎援助扑灭火灾 | 2026年10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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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来西亚政府 | 受影响邻国 | 多次表达跨境灭火合作与援助意愿 | 2026年10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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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加坡国家环境局 | 受影响邻国监管机构 | 发布空气污染健康通告 | 2026年10月1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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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对比表清晰呈现了一个尴尬现实：当邻国把雾霾视为需要联合扑灭的“共同威胁”时，雅加达的官方叙事却倾向于将其重新定义为“自然馈赠”。面对印尼雾霾的周期性爆发，各国在台面上的合作承诺与实际行动之间存在明显落差。
防御性民族主义：比烟霾更难消散的阴霾
加查马达大学与印尼大学的多位受访学者对南华早报表示，“氧气论”并非偶发失言，而是防御性民族主义抬头的缩影。这种叙事通过将火灾归因于气候变化和自然周期，试图转移公众对土地监管失灵的注意力，同时把邻国的健康关切矮化为“对印尼的不了解”。
专家警告，这种做法在短期或许能安抚国内情绪，长期却会显著削弱区域互信。1997年和2015年的两次大雾霾后，东南亚国家花了数年才重建合作框架；2026年的“氧气论”风波，恰恰在最不该出现信任裂痕的时刻，给东盟的集体行动能力划开了一道新伤口。
Q1: 印尼官员的“氧气论”为何被批缺乏同理心？
A1: 因为在马来西亚、新加坡、文莱等多国正遭受浓重烟霾、居民健康受直接威胁之际，印尼政府传播机构负责人赛甘达·奈因戈兰不仅未表达歉意，反而声称印尼输出的是“氧气”，并将火灾归因于“自然”。观察人士认为，这种回避责任的表述显得对邻国的痛苦缺乏基本共情。
Q2: 东盟跨境烟霾协定为什么阻止不了雾霾？
A2: 2002年签署的《东盟跨境烟霾污染协定》虽覆盖全部10个成员国，但缺乏强制性执行机制，既没有罚款，也没有仲裁条款。同时，泥炭地火灾涉及印尼国内商业利益与执法难题，邻国援助又常常被民族主义话语阻挠，导致协定迟迟停留在原则倡导层面。
2026年10月的“氧气论”风波，将印尼雾霾治理与东盟合作机制的脆弱性同时暴露在聚光灯下。印尼雾霾从来不只是印尼自己的问题，它直接关系到东盟十国数亿人口的呼吸健康，也检验着这一区域组织在跨国环境危机面前的集体行动力。雅加达若继续以“自然成因”淡化责任，留给区域的将是更浓的雾霾、更薄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