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跨境雾霾法令再出击 律师：法律行动... Features
新加坡永续发展与环境部长傅海燕（Grace Fu）于2026年10月16日宣布，将依据《跨境雾霾污染法令》向印尼七家涉嫌引发林火的企业发出“预防措施通知”。这是新加坡首次主动援引该法对境外实体采取法律程序，法律界人士警告，此举虽意在遏制跨境雾霾，却可能因触及印尼主权红线而引发外交摩擦。
明星豪宅新加坡首度动用跨境雾霾污染法令
据新加坡亚洲新闻台（CNA）10月17日报道，傅海燕在国会书面答复中披露，新加坡国家环境局（NEA）已完成对当前雾霾源头的调查，锁定七家在印尼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拥有种植园的公司。这些公司被指控在2026年9月至10月间非法焚烧土地，导致大量烟雾飘向新加坡，使新加坡10月16日的24小时PSI一度飙升至155，进入不健康水平。傅海燕表示：“我们将向这些公司发出预防措施通知，要求他们立即停止焚烧行为并采取灭火措施。若拒不执行，将面临最高10万新元的罚款或刑事起诉。”该法令于2014年通过，2017年首次对一家印尼公司发出通知但未成功执行，本次是规模最大的集体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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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源头：印尼苏门答腊与加里曼丹林火
据路透社先前报道，每年旱季印尼农民和种植园企业常采用“烧芭”方式清理土地，导致林火蔓延。2026年的厄尔尼诺现象加剧了干旱，使火势更难控制。东盟气象中心数据显示，截至10月16日，苏门答腊岛共监测到1200余个火点，加里曼丹则有950个，其中近两成位于油棕榈种植园内。新加坡国家环境局指出，这些火点产生的烟雾在西南季风作用下直接飘向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导致新加坡10月空气质量指数连续5天处于中等至不健康水平。世界卫生组织（WHO）此前报告称，跨境雾霾每年导致东南亚地区约10万人因呼吸系统疾病过早死亡。
七家涉事公司与法律通知细节
根据新加坡政府公布的名单，七家公司包括三家新加坡注册的种植园子公司、两家马来西亚控股的印尼分公司，以及两家印尼本土企业。预防措施通知将要求公司在14天内提交灭火与整改计划，并接受第三方审计。若未按期回复，NEA可向法院申请禁令。新加坡立杰律师事务所（Rajah & Tann）合伙人陈明辉（译名）分析称，“每份通知必须明确列出火灾位置、烟雾扩散证据以及造成新加坡损失的估算，这对证据链要求极高。过去五年NEA仅成功执行过一次此类通知，其余均因证据不足或印尼政府不配合而搁置。”
| 时间 | 主要跨境雾霾事件 | 新加坡回应措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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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10月 | 印尼林火导致新加坡PSI达471 | 首次动用《跨境雾霾污染法令》起诉一家印尼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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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9月 | 苏门答腊火点超2000个，新加坡PSI达150 | 发布旅游警告，并提议东盟联合灭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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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年10月 | 厄尔尼诺加剧火灾，PSI持续一周高于100 | 与印尼签署协议，共享火点卫星数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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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10月 | 火点总数突破3000，PSI达155 | 向7家公司同时发出预防措施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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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警告：法律行动或触发外交连锁反应
新加坡Drew & Napier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李慧（译名）在接受CNA采访时指出：“这七份通知发出后，印尼政府可能会认为新加坡干涉其内政，尤其是在主权和领土管辖问题上。印尼曾多次表示其国内法禁止外国政府对印尼企业直接执法。新加坡作为东盟成员国，若单边行动引发印尼不满，可能影响双边贸易、投资以及防务合作。”另一位国际法专家、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王宇杰（译名）表示：“如果七家公司中有印尼国企或与军方关联的企业，印尼政府很可能出面干预。2017年时印尼就曾拒绝新加坡要求引渡涉嫌引发林火的高管。这次数量更大，外交摩擦的概率超过60%。”
印尼方面的反应与主权争议
印尼林业部长阿尔勒（Siti Nurlila）在10月18日通过发言人回应称：“印尼政府已启动内部调查，但外国政府直接向印尼公司发出法律命令是不合适的，这违反了两国对等主权原则。新加坡应通过东盟跨境雾霾协议提出诉求，而非单边行动。”印尼外交部也召见了新加坡驻雅加达大使，表达“关切”。实际上，两国2014年已加入东盟跨境雾霾污染协议，但该协议至今无强制力。独立评论员指出，新加坡此举可能迫使印尼重新审视国内执法，但也可能引发印尼民族主义情绪。
跨境环境执法的挑战与未来走向
国际环境法学者指出，跨境雾霾治理面临两大难题：一是证据获取，卫星图像虽可锁定火点，但难以精确到具体公司地块；二是执法主权，目标企业位于印尼领土，新加坡警察无权跨境抓捕。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在10月19日表示：“我们理解印尼的立场，但新加坡公民的健康不容谈判。我们会通过外交渠道化解分歧，但法律程序必须推进。”据彭博社引述分析人士，如果七家公司拒绝配合，新加坡可能会对其中在新加坡拥有资产的公司申请财产冻结，这将是史无前例的法律行动，也标志着东南亚跨境环境治理进入司法对抗新时代。
FAQ
Q1：新加坡的《跨境雾霾污染法令》具体如何执行？
A1：该法令赋予新加坡政府向在任何国家引发林火并导致新加坡雾霾的个人或企业发出“预防措施通知”的权力。若对方不遵守，NEA可向法院申请强制令或罚款（最高10万新元）。然而，由于缺乏境外执法权，执行高度依赖目标公司在新加坡有资产或业务，否则只能通过外交施压。目前该法只成功执行过1次，本次是首次对多家公司同步行动。
Q2：印尼是否会配合新加坡的执法请求？
A2：可能性较低。印尼政府长期认为此类行动侵犯其主权，并且声称本国已有足够环境法（如2017年印尼环境法修正案）来惩治违法企业。新加坡若想获得印尼配合，通常需通过东盟框架或双边合作机制。本次大规模通知发出后，印尼已表示将通过外交渠道反对，且不会协助新加坡送达法律文件。未来进展取决于两国高层对话与东盟多边协调。
跨境雾霾污染治理是东南亚区域共同挑战，新加坡此次首次向七家印尼公司同步发出法律通知，既显示了治理决心，也暴露了国际环境法执行的脆弱性。如何在主权与健康之间找到平衡，避免外交冲突进一步升级，将是未来数月两国互动的关键考验。跨境雾霾污染的解决，终需依赖区域合作而非单边法律行动。
